可能我该改名儿叫周期。真该给自己画一情绪周期图表儿。
刚才,又安安静静把李献计看了一遍。看完了就趴着,想和人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觉得,生活特遗憾,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觉得。
今天回学校了,中学,孩子们很天真很奇怪,可能将来个个都比我强。班主任还那样,我给了他一个广西带回来的柚子。金黄金黄,沉甸甸的,特别甜。班主任说,你今天吃枪药了还是怎么的。我分析,是他见了我紧张,不知道怎么接我话茬儿,只好这么说。
曾经土墙根儿下打架泥操场上打雪仗的分校,如今请了洋设计师改造得跟一医院似的,形式似医院,神似博物馆,教室似船舱,孩子们在里面随波晃荡。
我打小儿跟西单长大的,家门口的胡同如今成了阔气冷清的金融街。脑子里只有个模糊的印象,灰白的掉渣儿的矮墙,红色的牌子钉在墙上,白字儿。(事后我又想了想,实际上,更早的时候是蓝底儿,白字儿,标着胡同名儿。是很跳的那种蓝,或者说,群青。)抬头全是电线杆间拉的又粗又黑的线,低头下水道很脏,人们挺着胸,骑着自行车,路过的脸儿熟就打个招呼,过了马路高台阶上有卖冰葫芦,杨梅味儿的,好好吃能吃半天。午后,那种悠闲无可替代,空气里有好听不见踪影的鸽哨儿。
操。嗯,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
前一阵,有个周一,跟南锣里住了一晚上。撇开那些莫名其妙的店,晚上跟胡同里散步。冬天的空气,平房,路灯,无所事事。好像我丢的都在那条胡同里了。其实还有更多吧。
从多伦多回来的同学说买了个上网本儿,除了风扇就是风扇。挺逗的。好像我不这么写点絮叨的话,就不能蛋定。我没蛋,我要疼可能只能胸疼。
我想走了,要能搬家我也搬家,腻了。腻了就不能爱生活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