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几个玩耍回来,在夜幕降临时赶回家。途径一片林地,那里正在举行死人的祭奠仪式。那边有些人正在坟墓处动土,这边,死人的家属在路边摆了张桌子,默然地坐在那里,神色沉闷而恐怖。我拉着妹妹的手就要跑过去,逃离这个死寂阴森的祭悼场面。不想同行的一位长辈对我们说,礼俗要求此时路过的人要坐在桌子前面,喝一喝死者家属为我们准备的茶点。算是跟他们一起哀悼,分担悲痛。我和妹妹只好按礼俗坐下来。长方形的木质桌子,颜色跟气氛一样也是灰色沉闷的。桌子一边坐着一对60来岁的老夫妻,一边是我和妹妹。那位长辈不见了。老夫妻中的男人,不时问我们一些问题,尽管他偶尔面带微笑,但我觉得很不自在。那种微笑只有客套和寒暄,甚至还有些讨好的成分,却没有对死者的悲伤。我越发觉得恐怖,好似坐在我们面前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阎王。那些正在干活的人是他的差使,他们正在埋葬刚被阎王判死刑的人。这个老男人就是阎王化装了来抓我们的。在他再一次的微笑后,我看了看他为我们准备的茶点——一碗粥,我已经喝掉了一小半。然后我又瞄了下妹妹的:她一口都没喝。而且我才发现,妹妹一直没开口,她一定也很害怕。这时,我彻底明白了:这即使不是个阴谋,此处也不宜久留,要尽快离开。我对男人说:“茶点我们也用过了,我们该回家了。”
在和大姐和三妹汇合后,我们要跨过两座山崖,高深的山崖间一条大江江水汹涌。大江上只有一座狭窄得只能容一个人站立的摇摇晃晃的木板桥,看着都让人心寒胆战。姐姐却说:“切,容易得很,我飞跑就能过去。”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就如剑出鞘般飞奔到了中点处,我们刚要为她喝彩,她却一个踉跄,屎尿不急地往下直坠,掉落到了湍流奔腾的江水里。这时我的心情也往下直坠,好像回到了10多年前那次落水——自以为会游泳的我刚跳进水里就踩到了深水处,被死亡淹没的感觉急剧冲胀心脏,我在水里拼命地拍打大喊救命——就如姐姐此时在水里的状况。十年前,是站在岸边的三妹下水把我拉了上来。
姐姐呢?她怎么办怎么办?山崖那么深,江水那么急。
然而,她终于是得救了。在我正准备真地要为死亡默哀的时候,她在水里喜剧性大喊到:“没淹死我没淹死我诶。”然后她就命运被抬上生命的此岸来了。
看着湿漉漉地刚从死亡线上逃回来的姐姐,我的心仍唏嘘不已。
这是我做过的,离死亡最近的一个梦。
后记:如果我在梦里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我还会醒过来么?如果没有人在梦里告诉我是活着的,在现实也没有人叫醒我。
百度知道有人解释梦见别人死去:“心理学家分析后,发现在这个梦中,死人代表他自己丧失了生机和活力。 ”
呵,如临其境在梦中差点死两回的我,将要丧失生机和活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