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不是人”

以上来自韩寒。
曾有一个90后的哥们不假思索地说我:“你腿怎么也那么粗。”
“我全身上下都粗如果我是男的我那个也是粗的。”我也不假思索。

以上来自韩寒。
曾有一个90后的哥们不假思索地说我:“你腿怎么也那么粗。”
“我全身上下都粗如果我是男的我那个也是粗的。”我也不假思索。
生命就是这样,不断有饭菜进来,不断有屎尿出去。
人越老,吃进肚子里的饭菜就越少,所以人便慢慢学会了回味。
直到有一天,拉屎撒尿都成问题,我们就不会为失去而痛苦了。
你才知道并欣然接受:原来聚合离散不过如同吃喝拉撒。进来后,总是要出去的。
不然肚子会撑破的嘛。
眼下总是没有什么可讲的。生活左右是这样,最后也不过如此。
未来太远,又太近,像朵白云,一忽儿有形,一忽儿没了影。
让我说说过去吧。只有过去,每一个过去,即使故事内容大多雷同,但因为你我用的标点不同,所以每一个版本都有不同的精彩。
让我来告诉你们,我为何成为了你们眼中的“暴躁、粗口、善变、口齿伶俐、天真、聪明机智、严格、炫耀特权,像猪一样”的一个人。
想想,12年后,当你们跟现在的我一样年纪,别人眼中的你又是怎样的呢?而你,又如何来给我讲这么一个叫做《我》的故事。
那个我见过你的城市,已成为历史。像生物链里脱节的物种,已经灭绝。
而那些你不曾出没的城市,在我经过的时候,某种因缘关系的链接(比如无所不在的行为艺术、四海皆兄弟的人际链接,巧遇的又一个相同之处)会让我防不胜防地想起你的存在。于是这些城市在过后也成为了又一个有故事的情节。
它们,这些情节,是我杜撰的秘密,是找不到源头的历史的分支,它们会一直漫流下去,或归于我心里的大海,或回流到没有根据地的起点又重头再来。
它们最终变成了最后的你。
你最终成为了任意一个城市。
行走中的我却不知道:是我走到哪城市跟到哪,还是我一直追赶着城市。
任浩贤从位置上站起来惊奇地问我老师你的鼻子怎么了。我以为他指的是那个痘痘遗留下来的黑色疤痕。他说不是,然后继续凑到我鼻子前奇怪地打探究竟。我因他的表情而恐慌。后来,直到现在,我就怀疑他指的是我鼻子上那些因作息混乱和睡眠不好而越来越粗黑的毛孔。
在这些稚嫩的生命面前,只是稍历红尘,仍看不透生老病死、身体腐化的我,有一种无法抵触的羡慕和恐惧。
有时候我甚至被他们那些令我自己也头疼的幼稚天真和无知所吸引,还有他们放学归来时满头大汗的湿漉漉以及背着书包的样子。
这些,总让我想到多年前:一群10来岁的孩子在夕阳西归时,结伴回家的情景:穿过邻村寂静的甘蔗林,走在蛙声片片的稻田间,最后跨过一座又短又粗的红色泥板桥,如果走捷径就会渡过桥接两村的水坝。水坝里的水据说是从遥远的“上头”的某个村庄传流下来,弯弯曲曲,经过好几个村然后到达我们这里。这条绵长的无名小江孕育了宽广的土地,滋润了田野里的万物。在当时的我们眼里,它是最气概的风景。
每当走在水坝上时,看着绵延至前的江水,我总会想:这些水,远道而来,然后又远道而去,它们最终会在哪停留呢?这么想的时候,眼前的一片江面在视觉里变得很大很大,像一望无际的草原,像全世界,像洪荒宇宙。于是我就会不由心慌,小心翼翼地看着脚底,生怕自己也会跟随这静谧却势不可当的流水而去。然而,那些清凉的江水只是调皮地抚触了一下我的腿脚,它们柔和却不容抗拒,最后总会穿过我们行走的脚步,沿着倾斜的坝坡直奔坝底而去。
青春年少——也就这样,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