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快餐文字指的是短文,短文有两个好处:一来自己写得轻松;二来有人赏脸的话,看看也不浪费生命.
我的名字叫简内,有个叫梅飞飞的人读过我的几首短诗,写诗评时就自做主张地说:简内是简单的内心。这么说有点望文生义的嫌疑, 一点含金量也没有,不过要说我写的诗文,似乎也说得过去。
我比较喜欢慢节奏的生活,我是那种有一分钱当一毛钱使的人,生活过得越慢越好。
至于读书则是另一码事,我喜欢简单的东西,我检讨的时候我会说那和我的内心浮躁和不求上进有关。
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我时常心生悲戚,感觉自己像个汉奸,不伦不类的。这种伪身份的难度在于要装,装得要像, 还得长期装下去。结果是过分的自卑导致我患上了抑郁症(又是一种伪文艺病),抑郁症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注意力不能集中,注意力不集中的人你让他写或者看长一点的文章,无疑是要了他的老命。岔开一下,上周末有个孩子来试听我的课,下课后我对他妈说,你这孩子患抑郁症了,得赶紧找心理医生,上课老动来动去,孩子她妈气鼓食胀的走了,我也乐了,潜台词还有一点就是我不愿意教这种学生。
说了半天,我要说的其实是我肚中无墨,写不了长文章。我严重欠缺传统文化的熏陶,我看过的书也就百十本连环画。打个比方,《红楼梦》要是满汉全席的话,那连环画只能是烧豆腐之类的玩意了。看连环画给我带来的伤害,类似于一个人缺钙,骨头没发育好,底气不足说话结巴。现在只要一见长点的文章,我就来瞌睡,不怕你笑话,我唯一勉强看完的书是那本叫《少年维特之烦恼》的不良书籍。
我以英语为谋生手段,偶而也写点洋文章,你可以推断我一定没读过几本英语书,听过我课的同学大可不必怀疑我那疑似纽约音的标准口语,那可是真功夫,不是读几本书就能忽悠的,我都端了好几年的盘子才端出来。
和写文章一样,聊天我也喜欢简约,和话少之人吃饭喝酒是件开心的事,他的少言寡语一方面是本性使然,一方面又照顾了我这样读书不多的人,不至于让我目瞪口呆,话不多却有分量,也给我留时间慢慢琢磨。也有些朋友友,水平高,读的书更多,滔滔不绝,从他们嘴里蹦出的书名、作家数不胜数, 一个饭局下来,嘴累(我不认识那些书名、作家,只有使劲吃)、耳朵累、脑子更累。
朋友突然打来电话,说三十万的长篇小说完稿了,让我瞅瞅。我说我不是文化人,瞅什么。 他说兴许你能挑几个错字出来啊,我说饶命吧,爹。后来我看见他的简介,称自己为作家, 我留了几个字:爷,千万别说我是你朋友。
像我这样的人,最好别和我谈文化,要谈文化,我可以装得大师一样不说话,给你漏个底,我生下才来三个月,我妈就从知青变大学生了,我没喝够奶水, 所以对我来说, 文化就像周老虎的照片—–可有可无。既然已经交代了, 那我还得继续伪装下去,偶尔也写篇短文,反正蚂蚱也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