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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个个：这是一朵粪养的鲜花
——【你们的】专访《风度》导演

采访：【你们的】
导演：陈个个
时间：2009-9-26

 【采访手记】：约见了在圈子里比较低调却又很痞气的导演陈个个，那是在朋友的酒吧，灯光雅致，酒吧装修有着店主人固执而野性的味道，陈个个和这里相得益彰。他说的很多，但是又极其照顾听者的情绪，不会冷场，又不会让人觉得是个唠叨的讲演者，和他在一块说话会让人很受用。与众多有着末世情节的导演不同，陈分外偏爱玩笑，他的幽默感枝桠茂密，会把平常的语言玩的鲜花盛开。但与我们海天胡聊的内容正相反，对于为他所准备关于刚获某电影节最佳剧情的电影《风度》，陈回答的分外认真，这实在让人诧异，对于此他的解释是：这是朵粪养的鲜花，这是我的子弹。

【你们的】：这次《风度》诞生后，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吗？
陈：想说脏话，这个片子前后忙活，各个环节的把守都特别不容易。我是第一次拍剧情长片，当初处在构想阶段时并没感觉多吃力，后来真正开拍、在现场改本子等，就觉得自己不是拍片子的料。在片子里我有稍微客串一把，有时也帮着举麦克风收音，我更倾向被一个没太多意识的团队引导，而不是做一个团队的领头。

【你们的】：看过片子的几个朋友私下的意见是“太独立电影了”，你怎么理解这种评价？
陈：这明显是实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开始我就说了，独立电影这个概念其实分两类，一类是主动独立，一类是被迫独立。我是属于被迫独立，又始终强调自己的自主性。资金不充裕，演职人员非专业出身等问题，都是导致走独立路线的因素。当然，我热衷做这个事，虽不以独立为荣，也不以之为耻。

【你们的】：他们给到你的意见，哪些是让你觉得比较特别有用的？
陈：朋友给建议最多的还是希望找专业演员来演绎，尤其是那些最早看过本子的人。找专业演员得花钱，这个项目出资不是在计划中的，所以完全没有考虑。只是专业演员能走的方向，我已经逼着我们片中演员过了一遍，一来他们自己有这个情绪，二来给我帮忙也不想演砸。然后就是刘维提出电影配乐一定要做到位，我想了想，什么样的曲子配合起来才算到位。这也成了我找日本音乐人操刀全曲的缘由。现在挺多毛片都有配乐了，有不少音乐还相当不错，我就想一定不能比那个次…

【你们的】：《风度》中对自我世界的迷恋和关注，与你拍纪录片时的风格差异很大啊，你是如何在这两者间转换的？
陈：对我而言，两个不同类型的片子在操作起来差异太大，有时完全是没法自控的。拍纪录片时，我更着重拍片的过程，觉得享受。拍剧情片，过程其实挺痛苦，只不过当所有人都积极参与其中，我必须做好我份内和计划中的事。

【你们的】：《风度》之后下一个片子会尝试走什么方向呢？有没有考虑院线？
陈：《风度》在国内放映的手续还没批，也让我趁这段时间好好作休整。下一个片子应该回归我想对擅长的领域，自己扛着机器去拍纪录片吧。我不是能一板一眼做很多事的人，所以顺畅或者拖拉，索性都让我自己来解决。暂不考虑院线，一是技术规格达不到院线要求的指标，二是我拍的片子，没什么点是值得大家掏钱进影院的。你看现在《建国大业》那么火，就该知道民众喜欢的片子和我操作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你们的】：这次拿了个国外的奖，谈谈对世界上几大电影节的看法？
陈：主流电影节都挺好，有露大腿小腿大胸小胸的姑娘和西装革履的帅哥，香槟红毯。独立电影节有点像私塾，一个被独立电影人认可的老先生领着孩子们没有方向地玩，孩子们踏踏实实享受其中。外人不知道这帮人在乐什么，这帮人也在心里特别愤地说，乐什么关你鸡巴事。就是这样。

【你们的】：据说因为版权的问题片子并没有在国内上映，但其实包括宋庄电影节之前你也以志愿者身份参与和关注着，你对国内电影节是否耿耿于怀？
陈：早期，国内电影节是我向往已久的。等自己以志愿者或是义工身份加入之后，各个环节都明了，就不再有兴趣。可能再往后，会觉得日本山形也不过如此，戛纳柏林都这样。等有那天，我就再去从事一个我完全陌生的行业，新鲜感过了再换。

【你们的】：你对国内独立影像的状况持乐观态度吗。
陈：不知道，我不是会动不动就上升到集体荣誉感的人。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们做【你们的】。